过去的真的过去,新的真的就开始。开始是在若干天以前:
11日,巴黎的机场、街头和车站
法国的6点半钟,从西伯利亚一路追赶着太阳的飞机终于从9607公尺的高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没有下飞机我就已经感觉到太阳还是大大的、法国人都想飞快的回家互相亲吻之后倒下就睡,而我偏偏不愿意离开那小小的机舱,我在心中领会:走出这个憋闷得空间,我就走进了孤独。
拖着几乎等于我体重的行李,我不知方向的瞎撞,苦苦搜寻着哪里有TGV的标志。我搜寻的时间似乎已经很久,没等注意大厅里就只剩很少的人了。大黑狗,很大的狗,嘴上带着沾满口水嚼子,恶心的卷毛,并不坚强的耳朵,用它并不善良的目光死死的盯住我不放。一个美女(有枪)拿着证件走来,又一个典型法国长相的男人也闻声来到我面前,“先生,警察,检查”。我很无奈,“pourquoi? pourquoi moi?”
F——“需要帮你拿行李吗?”
我——“不,谢谢,箱子很容易坏。但是,为什么只检查我的?”
F——“不,你知道我们都要检查。”
我——“不管怎样都没有问题,但是请快一点,我要坐火车。”
走过一道道卷帘门……
F——“你的证件,把行李打开,这是什么?………………”
我——“没有问题(是藿香正气水),肚子痛、着凉用得………………”
F——“你身上有现金吗,带了多少烟?”
我——“没有,就这些零钱,没有烟。”(在身上钱带多了就要罚款,烟超过数量要收税,但确实没有带烟)
……
F——“谢谢,耽误你的时间了。”
我——“没关系,但是你可以考虑一下怎么补偿!”
F——“????”
我——“(微笑)是的,我现在本来已经在火车上了,可是我现在却在这里,请你带我去座TGV,我不知道怎么卖票。”他们一脸无奈,可能觉得我很滑头,但是我确实不知道去哪里买票。
悲剧还是发生了,耽误了时间,车票卖完了,卖票的老头很遗憾的说:“你只能转车了”。“转车?我不知道怎么转!”“xxxxxxxxxxxx(没有听懂他和我到底说些什么),第一,从这里座RER先到châtelet les halles,然后再转车到paris lyon,明天早上8点24再座TGV,下午1点55就到你的目的地了”那个时候我已经无比痛苦,这么个转车法,我能活着到达吗?“先生,快点走吧,不然RER也没有了”,老头表情复杂的说。
我从机场座了一个小时的RER火车到了châtelet les halles。“请问到la gare de paris lyon怎么走?”“请问我往哪个方向坐车?”“请问我要在什么时候下车?”……北京时间凌晨3点,箱子越来越重。
“paris lyon我爱你,我一路辛苦就是要找到这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感到饥饿,只有一个目标,找旅馆,我要睡觉。“这里怎么这么乱,我要出去,不能在这里呆着,我要到地面上去,出口在那里?出口?我出去了就打的,然后带我去旅馆,然后睡觉,然后坐车……”我天真的没话说,因为我按照出口的标记根本找不到出口。“天哪!(箱子更重了,越来越重了),出口在哪里!”划了不知道多少圈我终于出来了:“出来了,天哪,这就是巴黎,这就是巴黎市中心的街头,卢浮宫在这儿了,埃菲尔铁塔在这儿了,凯旋门在这儿了,先贤祠也在这儿了,但是巴黎就巴黎吧,比起你我更爱睡觉,旅馆,旅馆在哪里?”
“一晚上多少钱?”“102欧元”“一晚上多少钱?”“90欧元” “一晚上多少钱?”“86欧元” “一晚上多少钱?”“61欧元”……虽然越来越便宜,但是我仍然不能承受。巴黎时间晚上2点,北京时间8点。“怎么办?刚才的是便宜,可是那个小子为什么看到我就像个老爷一样,看到来的白人就起立敬礼?不住,坚决不住,不要钱也不住!”“已经这样了,又不是没有吃过苦的人,一不做二不休,搬不倒葫芦洒不了油,杀人不死枉为愁,大不了我原路返回,就在车站呆一晚,对,省下这么多钱,以后像这样省下的钱我就攒着不用,看到最后时候能有多少,到时候讨老婆,和老婆一块花!”当时就是这样想的,不困了,也不饿,体力又充沛了,又重复了艰难回到了候车厅。“没有人啊,应该很安全。”一个黑人姑娘:“有电话吗?我要借电话”。“没有。”一伙年轻人:“卖烟吗?我要买烟”,“不,我没有烟”。又一伙人:“买烟吗?西班牙烟”,“不”,我很无奈而又心慌的说。又有无数的人:“你有零钱吗?你换零钱吗?”“不,我没有,不,我有。”太痛苦了,我的钱都在身上,东西不要被抢、电脑不要丢了。就这样,一直没有睡觉,一直在心跳,想起那句话:“我就喜欢那种濒临死亡的快感!”,那时候我就对自己说,只要能等到明天的太阳,以后的事我都没有问题,只要熬过这一晚,我以后肯定不会神经衰弱,睡眠绝对质量很高!不是我拿痛苦说事,当时确实太难熬,太困,太冷,太渴望第二天的太阳,太希望到8点24,就背贾平凹的诗:“黑黑的天空一轮月亮,那是夜的太阳,孤独的太阳、孤独的灵魂,冬夜从此不再漆黑。”
12日,来到perpignan
人陆续的多了起来,都匆忙的赶火车,没有像我一样的等了一个晚上的。天亮了、人多了就轻松多了。各种长相的人,各种颜色皮肤的人,不同肤色的恋人;各种穿着的都有,有棉衣的,有短袖的,有光脚的,有露脐的;各种各样的狗;各种各样的面包。“宋玉新啊,能熬住吗?去买个面包吧,上厕所都花了5块钱,卖个面包也值了!”“面包,牛奶,谢谢”“没有牛奶”“咖啡有吗?”“有,有加奶咖啡”“好,一个面包,一杯咖啡”“3€”“天哪,30多块钱,在国内可以吃一个月的面包!”一个小羊角面包,很好吃,就是小;一杯咖啡,我学给排水的,有专业经验,那杯带奶但主要成分是水的咖啡只有50毫升!
8点钟了,一晚上我已经把显示牌上的字都查明意思了,我可以上车了。按照大家的做法,我也把车票放在黄色的箱子里一打,按照座位:class2,voit8, n°26。我上了车。“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座位在哪?”“我看看你的票,就是这里,没有错,我是25号,你在旁边”说话的是一个很善良的法国女士,“你去哪”?“我去Perpignan,你呢?”“我去Bézier”“我第一次座车去Perpignan,所以一切事情很难,感谢你的帮助。”“第一次?”“是的,昨天到这里,我从中国来,北京。你能说英语吗?我把英语和法语一起说会容易多了。”“yes,you can do that”……所以我们就认识了。她叫Joelle,长相很善良,声音也柔和,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不是很一致,但是不深不浅,因为她一直盯着我看,所以我发现了这个。
我就和Joelle聊了起来,法语、法语的语法加英语的单词、比划,所以聊天基本上没有什么障碍。她问我北京的情况,让我比较北京和巴黎,她先是说我们做的火车很快,把沿路的东西指给我,说什么是酿酒房,哪里是农场,这里为什么都是树……我说的就是中国的人很多了,北京和上海的人加起来就差不多是法国的人口了,什么中国的马路很发达阿,中国没有这样的农场阿之类的,还有我说没有相机,所以沿路上学么多新鲜的东西不能拍下来了等等。听到这里,她把相机拿出来,给我看塞纳河、看威尼斯、看她和孩子的生活照片。后来她留了个email给我,建议我有机会去里昂的话可以去拜访她,到Bézier之后她便很有礼貌的和我告别,一个小时之后我便到了Perpignan。
黑人女孩法杜
没有意外的到了Perpignan,说来很奇怪,一下火车便开始下雨。我给朋友打电话,他开车来接我,到了以后就洗澡,然后就吃饭,然后就睡下,享受到法国的第一次睡眠。
第二天,虽然睡得是沙发,我仍然对晚上的睡眠寄予厚望。睡得正香,灯亮了,刺眼,那种感觉是我很小的时候才有的,眼睛睁不开,有酸又涩的,只见进来了一个黑黑的人,很黑很黑的,穿着黑衣服,看见我飞快的往走廊里跑。然后只听见里面有声音,是女人的声音,我听得不清,大体猜想就是和她的男朋友说这么晚看见黄不拉叽的我睡在客厅里也感到奇怪跟害怕,说了一阵子,又飞快的跑出来,跑去门外,透着玻璃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说实话,我当时不道她要干嘛,心跳得厉害,这一跳就是一个晚上。后来朋友和我说明屋子里有3个房间,也住着其他人。
早上,我在看书,她也起来,我们都好像对晚上的事情不太好意思,她很友好的和我打招呼,然后我们就聊了起来。她叫Fatou(我按发音翻译为法杜),来自塞内加尔,学习法律,攻读硕士。Fatou绝对是个美女,五官标志极了,身材绝佳,皮肤上总有些健康的汗珠,但也有缺点,就是不爱穿鞋。和Joelle一样,Fatou也是问我那些问题,然后玩了一下我的电脑,听了听我给她放的京剧还有歌剧茶花女,她似乎和我一样都喜欢音乐(都不是流行音乐),一边听一边说:“太美了”。我也跟她说我很喜欢她们非洲的鼓:欢快自由、最朴实的奔放,就哼起了《Hotel California》的旋律,然后也模仿着节奏在桌子上打鼓点,请求她说如果可以,就给我带一个非洲鼓,我会重重的感谢。其他的,也聊了很多,零零星星的。
法度似乎很喜欢我,给我买东西、做东西吃,和我一起看电视,我在沙发上很安静的辨别法语的发音,她就有事没事的光着脚啪啪的走到厨房又回来、走回房间又回来,呵呵,啪啪的,听着都感觉脚疼。
我现在已经换了地方住,留了她的MSN。我喜欢和黑人交朋友,都说他们和外表不一样,都很朴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明天继续这个流水账)

5 评论:
算了一下,是31519英尺,下次一起唱歌你可以高歌一首“三万英尺”了哈哈。
黑妹啊,放照片吧~~
还叫PAI,什么派阿,苹果派烫嘴,香蕉派太腻,你这个派太爱美女。我和黑妹只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所以你要学我,要专一,否则就不是天鹅,就是L......
什么天鹅啊,顶多就是个小家雀吧。。。
亲爱的 真的太难了 我在想在过几个月我要是到了法国了怎么办啊!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咳 可怎么办啊!
哥,要加油,妹妹永远支持你!我很喜欢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有快乐有忧伤,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延续,如今的我们长大了,相信我们会永远的这样走下去,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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